影出现在门口。
他似乎刚刚醒转,眼神尚带几分惺忪,见到等候在院中的苏秀,脸上立刻露
出过意不去的神色。
「苏姑娘,让你久等了,实在抱歉。」陈卓快步走下台阶,拱手道。
苏秀连忙起身还礼,轻纱后的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陈公子言重了,
是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公子清修了。」
她目光关切地上下打量了陈卓一番,见他气色尚可,行动也无异样,心中稍
安,柔声问道:「公子北阙山之伤,如今可大好了?」
陈卓感受到她真切的关怀,心中微暖,点头道:「劳苏姑娘挂心,已恢复得
七七八八,并无大碍了。」
他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随即语气带着几分真诚道,「说来也巧,我
正想着这几日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便去花满楼寻姑娘,没想到姑娘今日便来了。」
苏秀闻言,眼波微动,却没有顺着他的话问他找自己何事,反而微微欠身,
郑重地说道:
「陈公子,得知公子伤势好转,奴家便放心了。今日前来,一是探望公子,
二是特为感谢公子。」
陈卓微怔:「感谢?」
「是。」
苏秀颔首,清澈的眼眸中带着真挚的感激,「天玄书院已于昨日正式张榜,
将于下月初举办文试,不问出身,唯才是举,广纳贤才。」
「如此石破天惊之举,能在这风口浪尖之时力排众议推行,奴家思来想去,
除了陈公子您这位新任的客座院长,怕是再无他人有此魄力与能量了。」
陈卓看着她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清亮眼眸,心中不禁暗暗佩服这位花魁的
敏锐与聪慧。
他没有否认,只是笑了笑,道:「苏姑娘过誉了。书院本就该是传道授业、
选贤任能之地,如此做法,亦是应有之义。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略尽绵力罢了。」
顿了顿,他看向苏秀,语气带着鼓励:「苏姑娘才情冠绝江南,此次文试,
正可一展所长。」
「你只需安心准备,届时尽情发挥便是。至于其他则无需顾虑太多,剩下的
事情,我会处理。」
他没有明说会如何处理,但那平静的语气中,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苏秀静静地听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自杨兰兰事发,花满楼风雨飘摇,她
身处漩涡中心,看似风光依旧,实则步步维艰,早已尝遍人情冷暖。
陈卓这番话,看似平淡,却无疑是给了她最需要、也最实在的承诺和支撑。
她再次深深地、郑重地对着陈卓行了一礼,缓缓道:
「陈公子高义,大恩不言谢。奴家铭记在心。」
直起身子后,苏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她抬起头,迎上陈卓的目光,眼神变得异常认真。
「陈公子,」
她缓缓开口,声音虽然轻柔,却字字清晰,
「奴家今日前来,探望与道谢之外,还有一事或许对公子寻找天玄宫覆灭的
真相,能有些许助益。」
陈卓闻言,精神猛地一振,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苏秀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埋藏心底多年的秘密和盘托出:「家父……前
朝礼部尚书苏桓,在临终前,曾与我说过一些关于当年天玄宫覆灭的秘闻……」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着那些沉重而危险的往事,声音压得更低:
「家父说,当年天玄宫并非毁于一场简单的内乱或外敌入侵,其背后牵扯极
深,甚至……与皇室某些禁忌有关。」
「他说,有一部分无法被彻底销毁的、关于覆灭真相的『证据』或『线索』,
就被秘密地隐藏在了……」
她的目光变得凝重无比,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一个令陈卓心头剧震的名字:
「废弃的前朝皇宫,骊宫之中。」
骊宫!那个早已荒废多年,传说中鬼魅横行、禁制重重的皇家禁地!
陈卓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出于一份善意和对人才的
爱惜,想要帮助苏秀摆脱困境,竟然能得到如此惊人的、关乎天玄宫覆灭真相的
核心线索!
「不过,」
苏秀见他神色震动,立刻又补充道,语气充满了担忧和郑重,「陈公子,家
父也再三叮嘱,骊宫绝非善地!那里不仅布满了前朝遗留的、无数极其歹毒危险
的禁制阵法,而
且……」
「若是那里真的藏有什么让当今皇室都忌惮、无法彻底销毁的真相,他们绝
不可能放任不管!」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严肃:「这么多年过去,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