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为身体的虚弱和内心的惊恐而动弹不得。
一击未果,陈卓眼中战意更盛!
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将眼前这两个人都撕碎!
陈卓手腕一抖,天离剑发出一声更加高亢的剑鸣,剑招变得更加凌厉狠辣,
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灰衣供奉倾泻而去。
令人震惊的是,仅仅只有通玄境下品修为的陈卓,在天离剑的加持和滔天怒
火的激发下,竟然与这位通玄境中品的左相府供奉斗了个旗鼓相当。
一时间,剑光纵横,真元激荡,两人身影兔起鹘落,激烈的打斗声响彻整个
街区。
周珣站在一旁,用手指轻轻擦拭掉脸颊上的血迹,眼神阴鸷地看着场中激斗
的两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剑拔弩张,事态眼看就要彻底失控之际——
一股并非刻意释放、却自有一股沉凝厚重的气息,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如
同无形的潮水,瞬间浸润了整个战场。
那原本激烈碰撞的剑光与真元,仿佛被一股温柔却又无法抗拒的力量轻轻拂
过,陡然一滞,攻势自然而然地就缓了下来。
陈卓和那灰衣供奉都心头一凛,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循着那股气
息的源头望去。
只见陆金风不知何时已经静静地伫立在了府门前的台阶上。
她手中那根看似普通的蛇杖轻轻点在青石板上,发出一下沉闷的轻响。
她并没有厉声呵斥,甚至脸上都没有太过明显的情绪波动,只是那双浑浊却
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平静地、带着一种看透世事般的沧桑和一丝不易察觉
的锐利,缓缓扫过场中的陈卓、周珣以及那名神色警惕的供奉。
她的目光并没有蕴含多么强大的威压,但被她注视着,却让人感觉心底的念
头仿佛都被看得一清二楚,不由自主地便收敛了气焰。
最终,她的目光落在了陈卓那张因为愤怒和激斗而显得有些涨红的年轻脸庞
上,轻轻地、带着一种长辈对不懂事晚辈的无奈和告诫,缓缓开口,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年轻人,火气太盛,容易伤身。」
她顿了顿,目光又转向那名神色戒备的灰衣供奉,以及他身后脸色阴沉的周
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份量:
「这里是陆府,不是可以让你们随意动手的地方。有什么恩怨,到别处解决
去。」
她的话语里没有威胁,但那种平静之下所蕴含的、属于通玄境巅峰强者的沉
稳气度和不容置疑的态度,却比任何疾言厉色都更具威慑力。
那灰衣供奉眼神变幻不定,显然认得这位在天都也颇有声望的剑宗客卿,更
清楚远非自己能敌。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周珣,见周珣没有表示反对,便默默地收敛了气势,对着
陆金风拱了拱手,算是默认了。
陈卓目光触及陆金风,那平静中隐着复杂的神色,竟似一泓冷水,将他胸中
怒火悄然浸透。
他知道,陆婆婆的面子必须给,而且在这里继续打下去,也确实于事无补,
甚至可能会进一步伤害到里面的人。
陈卓深吸一口气,缓缓收回了天离剑。
剑入鞘中,发出「噌」的一声轻响,打破了现场的僵持。
陈卓紧抿着嘴唇,胸中的怒火虽被强行压下,但眼底的寒意却未消散分毫。
他冷冷地剐了神色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周珣一眼,那眼神中充
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警告。
随即,他转过身,看向台阶上的陆金风,脸上那份面对周珣时的戾气迅速收
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忧虑和恳切的复杂神情。
陈卓对着陆金风拱手,说道:
「陆婆婆,晚辈方才……失礼了。」
他顿了顿,续道:「师姐身体很不舒服,像是生了重病。」
「晚辈不便久留,还请陆婆婆能代为照拂一二。若有什么需要,随时派人去
书院告知晚辈。」
他没有提及何薇薇怀孕之事,只说是生病,这既是维护何薇薇最后的颜面,
也是一种无奈的托付。
陆金风静静地听着,目光在陈卓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看穿了他话语中未尽
的担忧和痛苦。
她没有多问,只是点地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这份嘱托。
得到陆金风的回应,陈卓心中稍定,却也更添酸楚。
他再次看了一眼那紧闭的府门,仿佛能透过门板看到里面那个令他牵肠挂肚
却又无法靠近的身影。
他不再停留,对着陆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