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边有人叫道。
“路中间倒了一棵大树,来人一起把它推开。”
陈卓翻身下马,与林喆两人来到车队前方,果然见一棵二人方能环抱的大树横倒路中,刚好将道路阻死,别说过马车,连过马都困难。
林喆走到大树根处,仔细观察了一下,又四处观望,不禁摇头苦笑。
李轩问道:“师叔,怎么了?”
林喆指着大树断裂处道:“你们看,这大树明显是有人故意砍断的,就是为了拦路,我看呀,八成是那些山贼干的。”
陈卓往四周观望,见道路两旁山林茂密,细细一听,果然听到细小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不但不惧,反而大喜,若是这些山贼真敢来劫道,刚好趁机除掉,免得继续为害。
不多时,果然四周杀声四起,从道旁的林里杀出二十多个手持大刀的悍匪,个个面目狰狞,虎背熊腰,手中大刀闪着寒光。
吓得车队众人面容失色,乱成一片。
那二十多个山匪杀出后便将车队团团围住,为首一个黑髯大汉狂道。
“老子不想杀人,识相的将银两财物、马车马匹留下,人都给老子滚。”
陈卓见匪首如此凶神恶煞,已经将车队中的一些胆小的人吓得纷纷掏出细软。
他正想出手,突然听到一个男声朗声唤道。
“这点微末的道行也敢出来劫道,也不怕让人笑话。”
那匪首听到有人胆子包天,提着大刀循声找去,来到车队后边。
却见那说话之人正是跟在车队最后的那辆一直被陈卓关注的马车车夫。
那车夫身材高大,看着比那匪首还要壮上一圈,他拿着马鞭跳下马车,虽然带着黑布斗笠,看不清脸色表情,不过从此人的站姿气势来看,是一点也不惧。
“你奶奶的,就是你小子在放屁吗?把帽兜给老子摘啰。”
那车夫不屑道:“你个小小山贼还不配呢。”
如此大放厥词,车队里的人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那匪首气得火冒三丈,端起大刀,便往那车夫身上砍去。
那车夫却一点不管,反而叉着双手在胸前,一副十分蔑视的姿势。
说时迟那时快,那虎口大刀快落在车夫身上时,一声风呼,飞掠过一道人影,只听一阵肉裂骨断的声音,某条长长的东西伴着鲜血飞向空中。
“啊……”
那匪首大叫一声,再回过神来,他的手握大刀的右手已经被削飞出去。
陈卓在一旁看得惊叹不已,出手的是与那高大车夫同行的另一人,但见那人身材远比高大车夫矮小,甚至都比陈卓小很多。
不过出手速度之快、之狠,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那匪首捂着断口,浑身是血,对着手下弟兄大喊道:“啊……都给我上,把这两个小子剁成肉泥……”
随着那匪首一声大喊,二十多个山贼一拥而上,势要将那两个车夫杀死。
陈卓本想上前相助,却发现这二十多个山贼不过都些杂鱼而已,最多也就引气境的修为。
他早对这辆马车非常关注,便站在一旁,仔细观察。
高大车夫使一根马鞭,破空声四起,几招间便将几名山贼鞭于地上,每一鞭力道之大,常人难及。
而那瘦小车夫却凭着一柄长剑,以极快的身法迅速杀死几人。
陈卓看得出奇,两名车夫都是凝元中品的修为,他却看不出其中路数,不知是江湖上的哪一个宗门之人。
同样在一旁观看的林喆问道:“你们可看出这两人的功法路数?”
陈李二人皆说不知。
林喆道:“女的所习为《天元蛟龙幻诀》,男的刚刚使得是《罗浮十九式》里的招式,两人应该都罗浮剑派的弟子。”
陈卓心暗难怪,赞叹林喆还能认出那瘦子车夫竟是女儿身。
因为景国与北羌交恶,罗浮剑派的弟子近些年很少在景国走动,没想到在这偏南的淮南道遇到,陈卓猜的不假,这马车应该就是那日在翼州城所见的马车。
陈卓问:“要不要去相助?”
林喆道:“对待这些小毛贼,两人绰绰有余,宗主对我讲过,今年的无忧宫论剑大会罗浮剑派可能不会派人前来,这就奇怪了,先观望一下,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果不其然,那一男一女数招之间便轻松解决了十多个山贼,那断了一只手的匪首眼见两人如此厉害,知道遇到高人,赶紧带着那群小弟落荒而逃,连手下的尸体都不敢收。
那男车夫将马鞭撰回手中,冷哼道:“哼,无趣。”
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