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置办
几身好看衣裳,不然岂不可惜了霄儿的堂堂相貌。嘿嘿,孩儿也没娘亲说得那般
俊朗吧。」
我伸手挠头讪笑,转而猛然抬头,「就算是有,那也多不过得了娘亲的神
貌的万一。霄儿倒是个的油嘴滑舌的。」
仙子笑颜微绽,玉手在我鼻梁上轻轻刮了一记,「看来不仅睡相不随娘,
口舌也是与娘大相径庭。哪有,孩儿不过实话实说罢了,莫非娘亲不爱听?」
见我撒娇,娘亲似是无可奈何地轻摇螓首,却又满面宠溺地温柔回应:「好
了,娘知道霄儿所言句句属实,娘也爱听,行也不行?」
「嘿嘿娘亲真好。」
娘亲爱语甜得发腻,我则好似一个哭闹半天得了相中玩具的孩子般心满意足,
我这才消停,瞧见一旁的粥品,便拉着仙子坐下:「娘亲,可用早食了?」
「嗯,嬷嬷方才送过来的,正是要叫霄儿来,晨食不可废。」
仙子轻颔螓首,端起一碗莲子羹,一边优雅轻盈地饮用,一边美目瞧着爱子
用餐的模样,浅笑袅袅,满是宠溺与关切。
吃过早食,我拍了拍肚子,叹一番享受满足,却被仙子拉起身来,只听娘亲
道:「霄儿与娘出去游逛一番吧,也正好消消食。」
「是,娘亲。」如此邀约,我自是千肯万肯。
从前在足不出谷,除了竹林高山便没什么新鲜物事了,后来得出茅庐,却又
为这玉面飞龙及水天教的事奔波,当时曾想过到了山外世界要如何游玩见识,却
是一点也未曾实现。
更始料未及的是我竟能与娘亲倾心相爱、成其好事,那时节双宿双飞、颠鸾
倒凤,更是不觉外物能比得上仙子的万一,也就不曾想过要去哪座城池闲逛、哪
座名山瞻仰了。
眼下我与娘亲重回外界,自当稍复旧观,不能沉溺于男欢女爱,却也能趁机
玩赏一番,也是得偿所愿了。
与娘亲一前一后向苑外走去,仙子莲步轻移,体态优雅,玉手忽然一扬,却
是系上了覆面薄纱,将人间绝代的姿色尽数掩藏。
「娘亲……」
乍见有些疑惑,话音未落却已经明了,只是这一声未能逃过仙子的灵觉,螓
首微回,妙目稍弯,既心有灵犀又略带促狭道:「娘还不是怕霄儿吃醋。」
心思既已被揭破,我索性不做遮掩,凑近娘亲的香肩,深吸一口仙子清幽体
香,佯装浮浪道:「娘亲是孩儿的妻子,孩儿想吃醋就吃醋。」
「是是是,娘怕了你了还不成吗?」我们二人宛若夫妻般打情骂俏,出得拂
香苑大门,却是一前一后、相敬如宾,任谁都能知道我们是一对母子。
走过了当初「偶遇」吴老六的酒肆与别苑所在的坊巷,便来到了一条数里长
的坊街,长街前头的牌楼巍雄,高刻「诚德街」。
清晨中的露汽映耀着阳光,坊街中许多商号或在门前扫洒、或在迎来送往,
虽未至人声鼎沸,倒也热闹,不时便有往来中的行人踏入了商号中。
娘亲姿色冠绝人间,但覆面轻纱遮住了无双神貌,宽松外袍掩住了丰腴体态,
倒是不怎么引人注目,稍有几人侧目也不掺邪淫之色。
进了此街,我与娘亲并肩而行,对着未曾见过的货贩大感新奇、问东问西,
娘亲则不厌其烦地为我解答:「娘亲,那糖浆还能泼成画哩,还是只披挂整齐的
猴子,好不威风!霄儿眼力不错,那便是糖人画,牛婶也曾给你带入谷中尝过鲜。
娘亲,那套桌椅怎么如此奢华,雕龙画凤,都快赶上当今天子的龙椅了吧?」
「那却还差得远呢,来日方长,娘便是带霄儿瞧瞧本朝已历九世的龙椅也不
无可能。当真?娘亲真是神通广大!那自然,否则怎么做霄儿的娘亲呢?」
仙子在我鼻梁上轻轻刮了一记,转而伸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家商号,「走,霄
儿,那是一户裁缝铺,瞧瞧有没有适合你的布料,置办两身。诶?好。」
我摸了摸鼻子,跟随娘亲走去,只见那商号挂了块匾,上书「巧姐布衣」,
里头正有几个女子采买,似是丫鬟模样,却也衣着不简,三三两两围着柜面上的
布料轻声细语,好似一群莺莺燕燕。
她们的言语我倒听得一清二楚,只是所说内容多是我未曾涉及的女工,倒让
我不解其意,也就干脆不再留意。
一旁的中年妇女本在旁边附和招待,见我们走来,立即迎上来招呼道:「贵
夫人、贵公子,来瞧瞧,本店有上好的布料和最新的衣制嘞——」
娘亲微微颔首,不置可否地走入店中,那妇女热情地走到娘亲一旁问道:
「恕巧姐多嘴一句,不知是贵夫人还是贵公子要置办衣物哪?」
「恰巧路过此地,便进来为我儿子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