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那天起,文若兰每晚都会在月下独酌,试图用酒精麻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直到半夜醉死过去。
但今夜的芷兰阁,却透着一股分外诡异的死寂。
晚翠为文若兰添置了灯火之后,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退下准备醒酒汤。她低垂着眉眼,捧着一只造型古朴的紫铜小香炉,悄无声息地放在了文若兰身侧的石凳上。
夜风拂过,那香炉的缝隙中隐隐弥散出一缕缕粉红色的奇异烟雾。那烟雾仿佛有着生命一般,并没有被风吹散,而是无声无息地在庭院中蔓延开来,丝丝缕缕地萦绕在文若兰的口鼻之间。
此时的文若兰心丧若死,满脑子都是那晚赵恒决绝的背影与自己被践踏的真心,根本不曾注意到周围空气中那丝甜腻得令人发指的幽香。
夜渐渐深了。
文若兰揉了揉眉心,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往日里,喝到这个时辰,她早该被酒劲冲得头脑昏沉、四肢无力,随后便会在晚翠的搀扶下去就寝。但今天的她,脑海里非但没有半分醉酒的困倦,反而觉得一团难以名状的邪火从小腹深处骤然升腾而起。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且灼热,白皙的肌肤上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酡红。那原本因为绝望而死寂的身体,此刻竟仿佛久旱的枯土般,隐约在疯狂地渴望着什么。甚至,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层叠叠的亵裤之下,常年未被临幸的幽静花径深处,竟然不受控制地分泌出了丝丝黏腻的湿润!
“晚翠……本宫有些热,扶本宫进殿……”
文若兰咬着红唇,费力地想要扶着石桌站起身来,可双腿却像变成了两滩软水,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
就在这时,芷兰阁那原本紧闭的殿门口,不知何时悄然出现了一个颀长的人影。
那人一身深宫太监的深蓝色服饰,大半个身子隐没在阴影中。但那挺拔的脊背与无形中散发出的压迫感,却绝非一个寻常阉人所能拥有。
文若兰费力地抬起朦胧的双眼,还未等她看清来人是谁,便看到了令她如坠冰窟的一幕。
她那自幼陪嫁入宫、口口声声为她鸣不平的贴身大侍女晚翠,此刻竟犹如一条最为卑贱的母狗般,双膝跪地,五体投地地匍匐在那个太监装扮的男人脚边!
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将大炎后宫与朝堂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卓凡!
卓凡居高临下地瞥了晚翠一眼,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只是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一支精巧的白瓷瓶,随手丢在了晚翠的面前。
伴同着瓷瓶落地的轻响,晚翠猛地抬起头。她那张原本清秀的脸上,此刻竟涌入了一种犹如瘾君子见到了仙丹般的狂喜!她的双颊泛着一丝极度不正常的病态潮红,双手剧烈颤抖着,极其恭敬且贪婪地伸出双手,将那支瓷瓶捧入掌心。
她迫不及待地拔开塞子,确认了里面的内容物后,眼底爆发出近乎癫狂的迷醉。随后,晚翠将头重重地磕在青砖地面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奴婢谢主子赏赐!奴婢告退!”
晚翠连看都没看那瘫软在石桌旁的文若兰一眼,手脚麻利地爬起身,倒退着出了芷兰阁的正门。
“哐当——”
伴同着重重的落锁声,晚翠竟然从外面彻底封闭了殿门,将卓凡和自己的主子文若兰,孤男寡女地单独留在了这弥漫着催情粉烟的庭院之中!
“晚翠!你放肆……你……”
文若兰惊愕得无以复加,她想要厉声呵斥,可那粉红色的烟雾早已伴着酒劲彻底渗入了她的四肢百骸。那原本威严的训斥,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时,竟变成了一段犹如猫儿发情般软糯娇媚的娇喘。
文若兰尚未来得及从那阵突如奇来的燥热中理清思绪,便惊觉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悄然无声地站在了她的身后。那浓烈的、夹杂着淡淡药草气息的雄性体味伴同着夜风涌入她的鼻腔,让她的心脏猛地缩紧!
“你是什么人?!”
文若兰霎时惊出一身冷汗,那几分被催情烟雾熏软的醉意骤然退散。她如同受惊的鹿般猛然回身,双手死死攥住凌乱的领口,一双惊恐的眼眸在黑暗中四处搜寻着那抹熟悉的身影,声音尖锐而颤抖地高声呼唤道:“晚翠!晚翠!!快来人呐!!”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空旷庭院中回响着的风声,以及远处灯火阑珊的死寂。
卓凡踩着满地枯黄的落叶,一步步向着瘫软的文若兰走去。
他看着这位大炎天子名正言顺的青梅竹马、未来的中原皇后,此刻正衣衫凌乱、面泛桃花地倒在石桌旁。那双平日里清冷端庄的眼眸,此刻被药物逼得满是水汽与迷乱的渴望。
“娘娘苦等陛下不至,日日借酒浇愁,这深闺寂寞的滋味,定是极不好受吧?”
卓凡走到文若兰身前,缓缓蹲下身子。他伸出那双修长有力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捏住文若兰那精致小巧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
“既然赵恒那个废物沉迷于蛮夷妖女,不知怜惜娘娘这等绝世美玉。那今夜,就让奴才来好好替陛下,疼一疼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