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心头那沉甸甸的巨石松动了些许。是了,那老汉虽粗鄙腌
臜,容貌丑陋,满脑子尽是那档子事,可他却有一桩好处--简单。简单到只要
她肯张开腿,他便能欢喜得如同得了天大的赏赐,娘子长娘子短地唤着,将那些
猥琐的心思全摆在脸上,毫无遮掩,也毫无算计。
「不过是个贪图肉欲的凡夫罢了。」顾若曦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不知
是嘲弄还是释然,「他想要的,无非是这身子。给他便是。」
反正,那十年不也是这般过来的么?想起山间岁月,王老汉虽懒惰,
家徒四
壁,可但凡猎到些野味,采到些山果,总是先紧着她吃。冬日里破被单薄,他便
将她紧紧搂在怀里,用那身老骨头替她挡风。虽贫困潦倒,却也未曾真的让她挨
饿受冻。
如今在这静虚峰,灵果仙酿不缺,云床锦褥温暖,他依旧是那副德性,整日
围着她打转,眼珠子总往她身上黏。既然如此……
顾若曦缓缓从泉水中站起。温热的水流顺着她身体的曲线滑落,在白皙的肌
肤上留下晶莹的水痕。饱满的胸脯因动作而轻轻颤动,顶端那两点嫣红在雾气中
若隐若现。平坦的小腹之下,芳草萋萋的幽谷还带着昨夜疯狂后的些许红肿,在
空气中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赤足踏上池边光滑的玉石,水珠从腿根滴落,在脚边积成一小滩。月白色
的流仙裙就搭在一旁的玉架上,她伸手取过,却不急着穿上,只是松松地披在肩
上,任由大片雪白的肌肤与曼妙的曲线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寿元……」她忽然想到这个问题。王老汉已是花甲之年,凡人之躯,不过
数十载光阴。而她,即便不再修炼,渡劫期的肉身寿元也近乎无穷。难道要眼睁
睁看着他老死,再独自面对这漫长孤寂的岁月?
不。
一个念头清晰起来。既然决定了要与他过日子,那便不能任由他就这样老去。
或许……可以教他修行。不求他能有多大成就,哪怕只是引气入体,踏入练气期,
也能延寿百年。若能筑基,便有二三百年可活。
届时,她便可带着他,离开这静虚峰,离开凌天宗,去浩源界各处走走看看。
她修行千年,大多时间都在闭关或处理宗门事务,真正静心游览这天地山河的次
数屈指可数。如今既无心大道,何不与他一同,看遍世间风景?
「想那么多作甚。」顾若曦摇了摇头,将脑中那些遥远的规划暂且压下。眼
下,还是先……
她系好裙带,虽依旧披散着湿发,赤着双足,却不再有先前沐浴时的慵懒迷
茫。琉璃色的眼眸望向寝殿方向,眸光平静,深处却似有某种东西沉淀了下来,
变得坚定。
迈步离开灵泉,湿漉漉的足印在光洁的地面上留下一串浅浅的痕迹。微风吹
过,扬起她肩上的薄纱与未干的长发。
………………
………………
王老汉佝偻着身子,在山道旁的青石上坐了半晌。他挠了挠花白的头发,浑
浊的眼睛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殿宇檐角,心里头七上八下。
自那日替仙子清理了腿心里的秽物,已是三日未见人影了。
「莫不是……」他咂咂嘴,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那会儿趁她不
注意,偷偷揪了她两根屄毛,被她察觉了?」
他记得清楚,仙子那处本就光洁,稀疏疏的没几根细软绒毛。他当时鬼使神
差,指尖夹住两根轻轻一扯--那触感,柔韧中带着极细微的弹性。
「该不会真为这个恼了吧?」王老汉嘀咕着,又摇摇头,「仙子那般人物,
怎会为两根毛计较……」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清冷如冰泉的声音。
「你竟敢拔本座的屄毛?」
王老汉浑身一僵,脖颈缓缓转动,便见顾若曦不知何时立在三步之外。她一
袭月白长裙,青丝未绾,只松松用一根玉簪别着。那张绝美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
情,但耳根处却透着一层极淡的粉。
「仙、仙子!」王老汉慌忙起身,膝盖一软就要跪。
顾若曦拂袖,一股柔力托住他。
「本座问你话。」
「老奴……老奴那是一时糊涂!」王老汉额角冒汗,「见仙子那处毛儿生得
稀罕,就、就手贱……」
他说着,偷眼去瞧顾若曦神色。见她虽冷着脸,眼中却无真正怒意,胆子便
又肥了几分。这几日不见,心里头痒得紧,此刻人就在眼前,那股子猥琐心思又
活络起来。
他搓着手,佝偻着身子往前凑了半步。
「仙子这几日不见,老奴想得紧。您那身子可还爽利?那日清理得可还干净?